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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jin1975@sina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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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旧书上,看到法国诗人保罗・克洛岱尔的一段话:
中国到处都呈现出人们崇尚的“以空为本”的形相......就像无法预见的波涛汹涌一样,这个民族之所以免于毁灭只是由于她的可塑性;她像大自然一样总是处处表现出一种古老、暂时、破损、偶然、有空缺的性格。现在永远蕴涵着过去与未来。
他译成法文的一些汉诗里,有一首是这样的:
竹 林
在摇曳的竹林中间, 一枝绯红的桃花。
如果该相信鸭子的话, 夏天不会来得太迟。
在我的小园里丛生着 生菜和芹菜, 生菜和萝卜。
没有比融化在雪里 钓得的鱼更鲜美的了。
氛围几近于半个世纪后美国的意象派。原诗是苏轼的《惠崇春江晚景》:
竹外桃花三两枝, 春江水暖鸭先知。 蒌蒿满地芦芽短, 正是河豚欲上时。
光看诗意,译诗误会或篡改的不少,而终究面熟,气息相近吧。克洛岱尔的前两节笨拙的可以,第三节唠叨,只有最后两句叫人眼睛一亮。但东坡的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,神会之极。也惟有古汉语之简洁所能致。现代汉语光是一大堆“着、了、的”,叫人还未开口先已结巴了。
再插一句,汉字简体化是个极其悲哀的蠢事,还有改回去的一天吗。说这个可笑得就像我站在西直门地铁口问:这里,自古是从西山运水进城的城门。北京的古城墙还能重建吗。
我们尚未出生,祖先辛苦操持的家业已被拆得七零八落了。睁眼就是如此乏味的世界,空荡荡又满当当的插不下脚。想要亲手建一点象样的,简直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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