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,村里的狗齐声狂吠起来。一个男人在西边岔路口扯着喉咙喊: 桃桃,你在哪里?你真的不管我啦!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?
喊了半天,他挪到我门前更凄厉地吼: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—— 你再见我最后一面!
隔壁屋里,房东的狗踉跄地挣扎在一条皮带上。这世上离我最近的两个嗓门谁也不管谁,疯狂对峙着,拳头像要捏破了。山上家家门户紧闭,男人在暗里缄默地叼着烟头,女人枕着男人的胳膊,铁石心肠。
明天一定要骑马, 一直骑到山顶 或北大。
在短信里念叨这个的是位陌生人,这是我前年的诗了。这个见过一面的人,坚定地说他明天一定要去。去哪里?他姓楚,但去不了楚国。
狗还在叫。又一个南方的电话来了。我坐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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